Elrond

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赶海,清晨路过的渔船和遍地的贝壳。我说这里像个贝壳坟场。其实昨晚还布满挣扎求生的寄居蟹。

真是瞬息万变,从阴云密布到阳光灿烂只有一瞬间。

台风带来的浊浪滔天

沉淀

最近俗务繁忙,一直都没写过东西了。之前那篇作品也算是坑了,万分对不住各位。现在有位小我十岁的对象,越发显得我像个暮气沉沉的老朽了……再次抱歉

我们仙女不需要良心 第二章 仙女的魔法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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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出,有莫名其妙被删了,走链接https://shimo.im/docs/WuJo5GGpbzgOTkfR/

毫无预兆,反复循环。难以停止。

情不知所起,情也不知所终。
翻看了自己几年前的文字,原来当初那么痛苦,现在却变成复杂的感觉了。
辗转反侧,还是决定写一写自己脑袋里的东西,这也是我少数能够发泄的途径。
之所以觉得被刀锋这本书提醒才恍然大悟,是因为看到韩彬的行为,明白自己其实太执着,犹如行尸走肉丧失了太多东西。无论爱情值不值得,我都已经付出了太多。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不是,所以即使五年来都深入骨髓,还是要当机立断的放下。因为还有很多朋友和爱我的人值得我去努力回报他们的感情,生活也不止爱情这一种@颜色。
也许活的太自卑,不断得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却发现原来起点上便输了。爱不是拼命付出换来的,而是互相吸引和互相支持。
在开始新感情的路上,祝福大家都能感情顺遂,生活安稳。

我们仙女不需要良心 第一章 仙女的奶茶

我韩依晨是一个仙女,哪一种?不告诉你们反正就是仙得冒泡。在逐渐获得了自己的能力之后,我决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施展魔法。

哥今天在赵馨诚眼中是发光的【我能看得见他瞳孔倒映出的轮廓,可真逗】,此时此刻,于指纹咖啡,赵馨诚正施展他独门绝技,软磨硬泡情意绵绵刀,而哥,一直都很吃这套。

“如果谈案子,就不必了。我不想听。”哥的拒绝这么直接,真是一反常态,我立马觉得大有文章。然而,赵馨诚又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欲擒故纵:“哦,那算了,我就回去跟老袁讨论一下。你不是经常说他分析得不错。”赵馨诚站起来了,我开始倒数,10,9,8,7,6,5……啧,哥的定力还是这么不堪一击。他追出去了。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奶茶,看着电视。杀人案,毫不意外,已经这个月第三起了。想来是很有趣的,因为死者之间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某些细节却暴露了他们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所害的事实。嗯,奶茶没喝完,哥和赵馨诚就回来了。正是时候。

“太明显的细节了,并案调查是肯定的。关宏峰那边也是这么说。但是除了凶手每次在作案现场留下的折叠好的衣物和摆放整齐的遗体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线索能够缩小范围。区域太广了,涉及了好几个区。而且时间相对都在凌晨或者夜晚。附近的监控录像也看了,目前也没有找出可用的线索。能不能缩小范围,起码是先有一个方向呢?”赵馨诚的声音轻快,脚步也同样。他找到我隔壁的位子大马金刀的一坐,似乎是得到了哥的某些好处,心情显得格外好,连胡子都变得软塌塌的。

“你注意到没有,尸检报告上说,伤口很多,利器戳刺形成,但是伤口不算太深,是多次戳刺才毙命的,那么可以推断,凶手是非常愤怒的情况下进行犯罪的并且本人力量不大。但是案卷也提到,每次作案现场都被清理过,遗体被摆放成安详的状态好像睡着似的。而且死者的衣物都是后来换上的干净衣物,并无破损。这恰恰又说明,凶手在杀人之后十分懊悔。”哥面无表情的分析,看起来胸有成竹,却故意不说下去,他缓缓得靠着我坐下来,拿过刚才喝过的那杯茶,手指来回摩挲着马克杯的把手,眼睛徘徊在赵馨诚身上。噫。

“那你意思是,凶手是典型的精神病态杀人了?那我们是不是要有幸遭遇课本上的典型案例?”赵馨诚显然放弃了思考,这是他的常态。据说他在单位并不是个不善思考著称的人,可是他在我哥面前却经常显得懒惰,甚至是依赖。嗯,这点比我更甚。好吧我承认我是伪装的。

“建议你回现场再勘察一下。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哥显然对他这种不动脑筋的行为觉得好气又好笑,嘴角都勾起来了。我喝了口奶茶,觉得有点无趣,说:“饿了。”

“今晚鸡汤煮面好么,晨晨。”哥顺着台阶就下了,温柔从他黑得过分的眼珠子里透出来,他扭脸朝着我笑,赵馨诚马上也不识趣的说道:“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错了。这就去二次勘验去。”

我明显看到哥的嘴角抽了几下,对于他这个徒弟,可能真是有点头痛吧。

 

 【一点小事在这里说一下,纯粹出于喜好讲故事,温馨的,或者悲伤的。技巧不多,都出于爱。欢迎进行讨论和指正。如果有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例如cp啊什么的,我标签打过了。不解释。只讲故事,不探讨对错。】


因为我自然不想太欺骗人,但也未尝将心里的话照样说尽,大约只要看的可以交卷就算完。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地解剖我自己,发表一点,酷爱温暖的人已经觉得冷酷了,如果全露出我的血肉来,陌路正不知要到怎样。我有时也想就此驱逐旁人,到那时还不唾弃我的,即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真是我的朋友。倘使并这也没有,则就是我一个人也行。但现在我并不。因为,我还没有这样勇敢,那原因就是我还想生活在这社会里。

我的失恋

我的失恋  ——周树人
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山太高,低头无法泪沾袍。爱人赠我百蝶巾;回她什么:猫头鹰。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使我心惊。
我的所爱在闹市;想去寻她人拥挤,仰头无法泪沾耳。爱人赠我双燕图;回她什么:冰糖葫芦。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使我糊涂。
我的所爱在河滨;想去寻她和水深,歪头无法泪沾襟。爱人赠我金表索,回她什么:发汗药。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使我神经衰弱。
我的所爱在豪家;想去寻她没有汽车,摇头无法泪如麻。爱人赠我玫瑰花;回她什么:赤练蛇。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由她去罢。

我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同时却一天一天愈更深切地爱你。你如照镜子,你不会看得见你特别好的所在,但你如走进我的心里来时,你一定能知道自己是怎样好法。

蓬屁生辉 初雪【完结】

         伤口湿水自然免不了感染发烧。幸好丁卯这边把能拿到最紧俏的抗生素给用上才把郭得友给病情控制住,这次郭得友进医院一住就是大半个月。气温似乎是骤降了,拿着小刀儿给郭得友削苹果的丁卯抬眼望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竟然下起小雪。这是今年降下的第一场雪,来得稍微早了些,雪不大,落在地面顷刻间便融化了。可气温是跳崖似的,眼看郭得友在床上躺着睡得不安生,嘴唇都变了色,丁卯忙把苹果放下去关窗户。听到“卡塔”的窗子落锁声,丁卯刚要转头,就被双胳膊给揽住了。

        “醒了。”丁卯扭头跟郭得友四目相对,嘴角上扬。郭得友也回以微笑,说:“早上听人说,肖家倚靠的上面人倒了,可能咱们这天津卫也要换个样子。”丁卯被郭得友那微热的呼吸吹得心跳加速,偏了下脑袋说:“管他风水轮流转,这天津卫,还是你小河神的地盘儿。”语毕两人呼吸交融,便吻上了。窗外刮起风来,夹杂着雪粒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两人并未受到影响,调整几次角度把沟通加深,舌尖共舞之时,郭得友收紧了胳膊。病房内气温逐渐上升,好不容易偷口气的丁卯嗫嚅道:“别,你还没好呢。”郭得友哪管的了这些,某些地方就直挺挺得顶住了丁卯的腰。

“师弟……”郭得友的手不老实得逡巡在丁卯身前,解开扣子伸进衬衫里面把胸前的敏感部位轻轻摩擦,“都躺了这么久,再不活动活动我非得废了不可。”丁卯担心着郭得友的伤势,身体却诚实的做出反应来。不仅是那两点凸起,腿也软了,扶着窗框才能站稳。

“对自己得诚实点儿,我的少年郎。”郭得友话虽不少嘴巴也不闲着在师弟的脖子上胸口处烙上自己的印记。半推半就之间,两人纠缠着来到病床上,郭得友就俯身把丁卯给压住了。他刚把那本身就不太遮体的病号服给闪掉,丁卯就扯了棉被把两人裹住,仿佛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郭得友顿时更兴奋了。两人肌肤相亲,郭得友摸索着就把丁卯那身体面衣服解得歪七八。丁卯则上手就把郭得友那裤子给扯掉了,手抚上去给郭得友的小朋友做番安慰,这双手带着初冬的微凉握住了的瞬间,郭得友就嘶了声,愈发硬了。两人这会儿身子早不分你我得缠在一处,丁卯捕捉到师兄的唇,用自己的温度点燃它,给微白的唇瓣带上两抹血色,于是又是投入的深吻让两人体温同时上升。手上动作不停,把最合适的几个位置用解剖的精准度给反复按摩到位,郭得友这就忍不住哼了几声。吻得愈深,手的动作愈快,直到郭得友闷声低吼了释放出来,丁卯才稍微不舍得放开那令他沉醉的嘴唇。

“我这真是不行啊,上来就交待了。”郭得友毕竟大病未愈,释放之后便身子软下去躺在丁卯身侧朝着他无奈得笑了。丁卯却拉过郭得友的手放在自己的裤衩上,形状凸起,显然也是亟待人安慰。“帮我弄出来。”丁卯眯着眼让枕边人隔着布料描绘起自己的形状,他那师兄的手指包住稍微弄了几下,整个就都湿了,两人别扭得挣扎几番才褪下这裤衩继续动作。默契十足的行为自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郭得友咬着丁卯的耳垂儿手上就跟着丁卯的引导认真得服务着那重点部位。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有个女声说道:“郭先生该吃药了。”

“嗯……放着吧,我来给他喂~”丁卯那声音拔高了几度,最后还颤了,等门外护士走了两人在被窝里面又是嘻嘻哈哈得笑。笑着笑着,郭得友就把力道加大给丁卯也带得急喘连连,等到了临界点的时候,丁卯摸着握住了郭得友另只手,两人又是唇齿相依。

雪越下越大,裹着被子运动过后,室内春光旖旎,两人都面色通红得搂着大喘气,静静听着雪花飘落发出“沙沙”得响声。总算平复了呼吸的丁卯耳语道:“你说,咱们俩这算什么关系?”郭得友本来快要睡过去,眼睛眯成缝说道:“自然是,内个,白头偕老的关系。”丁卯笑道:“那说好了,别再丢下我一个人。”郭得友心里一动,偏头在师弟的卷发上亲了个响,握紧了对方的手。十指交缠,再无更多语言。

嗯,真的完。感谢各位陪伴至今,平淡如水的流水账小文章终于完结了。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要回家抱老婆了。


蓬屁生辉 番外 煮饼

【发生在几年前的某天】

郭得友最喜欢吃煮饼,比香辣麻花儿还喜欢,柔软的小饼外面沾着一层芝麻,要上去香气四溢,甜蜜瞬间就融化在口中。每次有什么事儿他想不通,吃几块煮饼也就放下了。这次丁少爷带了两盒上好的糕点,煮饼自然是特地给他师哥带的。可郭得友却吃不进去。               

陪着丁少爷追查什么魔古道的案子之后,郭得友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仅要出生入死,绞尽脑汁,还要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弟朝夕相处。

郭得友自觉不是个小气人儿,师傅既然收了徒弟,丁卯就是自己个儿的兄弟了,可大少爷又怎么可能在龙王庙这地方就留呢,呵呵最后哪来的还是会回哪儿去,师父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但这小子平日里娇蛮霸道的地方不多,善解人意的地方不少,相处下来把之前给郭得友留下那些印象全部颠覆。郭得友最初心里暗自跟这师弟较劲,较着较着自己都觉得没劲,干脆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想到丁卯却不依不饶,纠缠不休,不仅是要做个贴身师弟,更是想把郭得友的每分钟都给霸占了。

“饱了。”郭得友把煮饼扔回盒子,顾影抢过来就塞嘴里了,嘴皮上芝麻挂了一圈儿,腮帮子鼓着就又往里塞。

“慢点儿吃,都给你了,没人跟你抢啊。”忍不住伸手想把那芝麻给抹掉,手伸出去碰到女孩儿那细嫩的唇角,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丁卯。那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皮肤真是白皙得比女孩儿也差不多了,想着就入神了,手指停在原地。

“师哥~上次说魔古道~”丁卯推门而入,瞧见这架势就定在门槛上了。眼睛睁得贼溜圆,嘴巴张着鹅蛋大。郭得友这下着急忙荒得使劲儿抹干净顾影的嘴,说句:“大姑娘家吃没吃相,师弟给吓着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丁卯神色略显尴尬,又有些闪烁,他手里还攥着叠材料,却不知道该退出还是继续进去。顾影却跳起来嚷嚷道:“呜哇哇,谁没吃相啦,郭老二,我吃饱了!”说完扭身就走,顺手把桌子上那盒糕点也拎走了。“诶?你这怎么还连吃带拿,这我师弟给我的!”郭得友作势要追,到门口却跟丁卯站个对脸不再走了。远处顾影跑得飞快还留下句:“刚才说好都给我的。”丁卯跟郭得友大眼儿瞪小眼儿最后忍不住笑了,郭得友瞧着师弟那头卷毛儿配上兔儿牙和酒窝,心窝子里忽然就痒痒得不行。

“大少爷,吃晚饭了吗?师父去赌场了,就咱们俩人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郭得友刚才还饱得很,这会儿却又感到饿了。

“还没吃呢,谢谢师哥,我想吃鱼。”丁卯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风似的喜色,伸手过去勾住郭得友的肩膀,郭得友没来由得浑身一颤,潜意识告诉他,有什么变了,但他又不想去思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何况没娘,随他去吧。

 


蓬屁生辉 第十九章 月光

蓬屁生辉   第十九章       月光

        顾影自然是在神婆家里看老娘,郭淳也在,三个人正端着顾影带回来的洋酒准备品,丁卯急匆匆闯进来,沉声说:“师父、顾影、张前辈,我师哥不见了,他原本应该是找到人就回来找我的。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儿,顾影你知道铁阿婆平时都喜欢去哪里吗,有没有人少的地方?”顾影愣住,摇头晃脑想了会儿却毫无思路。倒是她的神婆老娘开口道:“她大概是喜欢往西面那个老码头去。她就是在那儿捡到那个傻孩子的。”丁卯看向顾影,顾影马上背起家伙事儿说:“丁卯兰兰,我们走。”

     到底是自小熟悉的地界儿,顾影走路带风把丁卯和兰兰给累坏了,两人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她。三个人在往西的河岸呼喊着郭得友的名字,这时候落日早已经没入海平面,走在这条路上,凉风把三个急切的人心都吹冷了,越往西去,人烟越稀少。等到了老神婆所说的码头,潮水早已经淹没了船只停泊的港湾,月亮的影子在波浪中被打碎成无数片银色的光。

   “  郭得友!郭老二!你在哪儿!”顾影跟丁卯声嘶力竭的跑着吼着,肖兰兰却停在原地不动了。“那个是绑着什么东西吗?”她的手指朝着暗处指过去,那里露出节绳子,一端连着水下的什么重物。“噗通”丁卯二话没说便扎进河里。他不会游泳,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也绝不能忍受郭得友再次在自己面前消失。拼命潜入水中却不得其法的丁卯很快便体力不支,接连喝了几口喝水,顾影在岸边看得心惊肉跳。丁卯狗刨式的沉浮几次,试图往那绳子附近再去近些,腿却不由自主得被冰冷的河水刺激得抽了筋。他张开嘴想要呼喊,河水便源源不断的往口中涌去,他心里面暗自觉得不妙,随即就沉入水中。水中黑暗无比,缺氧致使他意识模糊,突然有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他张着的嘴巴,他奋力想睁开眼,谁知就瞬间被巨大的拉力扯出水面。天旋地转,氧气扑面而来,他呛咳着几乎晕厥,随后拼命挣扎扑水。

“   我的少年郎!你这个傻玩意儿!真是要把你师哥给气死啊!不会游泳你还瞎跳,省点儿力气吧。哎呦喂,爷爷我的腰都被你折腾坏了。”这声音不是郭得友又是谁?丁卯眼睛好不容易才能看清,银色月光把他那人中龙凤的师哥照得浑身清白,在这光线下整个人五官都变得深邃,郭得友从头发到睫毛都滴着水,说话的时候水珠子滴落到丁卯脸上。丁卯瞬间便软成了泥,靠在郭得友怀里不动了。

“啪!”郭得友用力拎着不再挣扎的丁卯给扔上岸,正如平日里操练过千百次的捞漂子似的,丁卯又吐了些水才算是缓过劲儿来。“你们既然都来了,就请大家帮我个忙,那边儿的绳子看到没?咱们一起扯,低下我给栓了个东西,咱们加把劲儿兴许就扯上来了。”郭得友也顾不上两人湿透的狼狈,冰凉的手扯过丁卯就往绳子那里走。顾影倒是反应迅速,头个抓住绳子就用力,几个人连成串儿跟拔河似的,就把那粗麻绳给拽着往后走。当他们觉得屁股都快坐地上的时候,终于麻绳另外那头动了,有木板与石头 摩擦的声响。肖兰兰喊了口号,几个人又是几番努力,总算是把个东西扯上了水面。

“  坚持住咯!”郭得友松了手,拉力差点把在最前面的顾影给带倒了,只见郭得友飞快窜到跟前又跳入水中往上使劲儿一擎,那重物顿时换了个角度被岸上的三人拽起落在地面。

   “咕噜噜”得滚了会儿,那玩意儿才停下。丁卯定睛查看,原来他们拉得是个大木桶。“这是?”丁卯脑袋里忽然闪过于大成所说那句“我把她放在装糖浆的木桶里”,“里面有人?快打开看看!”他跟郭得友异口同声凑近木桶。顾影在身后高声吼道:“都让开,仙姑我来开桶!”友卯闪身过去,见肖兰兰早就躲得远远得,顾影手持旁边捡来的碗口粗木棍使劲儿劈过去。结果那木桶封的严实,竟毫无反应。顾影急得抓耳挠腮,肖兰兰思索几秒便指出:“拿东西撬,这种木桶上面都会留口,用窄口的棍子来撬就能开。”丁卯马上从怀里掏出个小铁棍似的工具递给顾影,顾影拿着在桶盖上摸索几圈便找到个小缺口,插进去使劲儿撬,果然听到木头松动的声音。

   “哎呦!”顾影强行掰开桶盖,却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喊出声来。郭得友丁卯伸头过去,只瞧见桶内黑糊糊的正是个人,显然此时已没了呼吸。丁卯伸手在颈动脉和口鼻眼处检查,最终摇摇头表示:“已经死了。”肖兰兰拿手绢把人脸擦了擦,又拿出个精致的打火机来点亮凑近观察,最后说:“这人就是失踪的严寿春。”郭得友则沉默得面对这个死人站了许久,直到丁卯伸手摸过去才发现他师哥两条胳膊上遍布伤痕,再仔细瞧腿上尤其是脚踝都破损颇多,若不是在夜里因着黑暗的掩饰,这些伤痕可算得上狰狞可怖。

 “你怎么受伤了?这么多伤口?铁婆婆果然对你下手了吗?”丁卯没想到郭得友受了伤,还在水里救他,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想到这里心疼得眼泪哗啦啦得流。郭得友见不得丁卯哭,他用冰凉的湿手把丁卯的脸揉捏到皱巴巴得,说:“这是我自己挣断绳子的时候弄得,铁婆婆肯定是知道我熟悉水性才把我放在这里。她没想杀我,就是给我吃点苦头,耽误了点时间。因为她知道,只有我能救严寿春。”

“她为什么把你跟严寿春搁在一起?”丁卯低头检查着郭得友身上的伤,郭得友疼得嘶了声,说:“大概是因为她来不及转移。当时我们不是分析了,这运尸体需要车,她平时卖糖的那车子够大,足以把我跟严寿春两个人装进去。我大概正巧撞到她跟元宝运尸体所以就用烟把我迷晕,再搁一块儿搬运到这个地方。严寿春浑身都是梨膏糖,口鼻都被糊住,应该是气息奄奄了才被装进木桶。铁婆婆算好了,我即使能挣脱绳子也发现这桶里有人,也救不了他了。”

“丁少爷,小河神!你们二位没四儿诊是胎好勒。”付来勇的声音伴随着灯光传来把整个码头照亮,数名警员押着个人,打着火把走过来。四人组看向光亮处,原来他们押着的人,就是铁阿婆。

“犯妇铁丛珊已经自首。”付来勇用脑袋示意,又看了下木桶,眉头紧皱:“肖小姐,我这是……”

“付局长人犯既然已经捉拿,就没事了。我爸爸那边就由我来交代。现在要凶犯指认现场,并且说说作案动机和手法。”肖兰兰神情严肃的望着铁婆婆,而铁婆婆则面无波澜。

  “ 铁婆婆,感谢您留我小命。当年你就是在这个码头被人救起的吧?”郭得友扭了把衣服上的水,望着铁婆婆。铁婆婆看着郭得友身上那些伤,点点头。丁卯接过话茬说:“搬运尸体需要两个人所以于大成不可能是帮凶,因为他很健壮有力。这种事情独自完成就可以了。如果他帮忙,下药让被害人昏迷也没必要,何况是捆绑。这桶里到处都是梨膏糖,我之前也在前两个被害人身上发现了这种物质。现在这里的浓度很高,我能闻到鸦片的味道。铁婆婆你是用这种东西让被害人上瘾之后,约定他们先到嫣红处跟你接头。你每次都不进入房间直接跟他们见面,而是约在妓院外围,受害人携带财物找你的时候,你假意收下,诱惑他们服下你加了料的糖。然后把无反抗能力人拖走进行杀害。”

   “没错。于大成就是个消息渠道而已。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追查这个案子给老爷太太报仇。如今我大仇得报,还要感谢那于大成啊。”铁婆婆听完丁卯的叙述便笑了起来,皱纹与白发配上她苍凉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哈哈哈哈,他们都不得好死。”话音未落她突然挣开束缚企图跳入河中,却被郭得友一把抓住。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嫣红怎么办呢?她可还在牢里想为你顶罪呢。”郭得友贴着铁阿婆的头顶说道。这句话把铁阿婆的求死之心瞬间粉碎了,她仿佛被抽掉了骨头,歪道在冰冷的地面。

“小姐,小姐。我是为她好啊。”铁婆婆说道小姐泪流满面,声音更加苍老无力。

  “你是严家的奶妈吧。我听我师父说过,你之前在大户人家干过奶妈后来那家人破落了才出来卖糖。”郭得友搀扶起铁婆婆,把她交还到警员手中。而铁婆婆浑身颤抖着答应道:“小姐如同我的亲生女儿。她全家被虐杀,又被卖身青楼还被仇人们羞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竟然同时又遇到于大成,这是上天赐我的好机会。我觉得就是老天爷给我指路让我来复仇的!每次我都从他们的谈话获取消息,再把那些贼人骗出来。他们天性贪婪,鸦片糖对他们是正合胃口。”

“那严寿春 呢?你是用嫣红还活着的消息把他骗出来的吗?”丁卯问完又补充一句:“嫣红难道不清楚你干的事儿吗?”

“小姐从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他们杀掉的,她只需要收着我拿回来的钱就好了,这样她就永远是干净的。”

郭得友听到此时突然插了句:“那元宝呢?”

铁婆婆闻声呆了,她似乎压根没考虑过,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让那个傻傻的孩子帮忙,到底对他有没有伤害。

郭得友拍拍铁婆婆的肩膀,小声说:“元宝这么可爱的孩子,这次可要当共犯坐牢了。他又有什么错呢?嫣红这包庇罪,恐怕也是逃不脱得。”铁婆婆却什么话也没有再说,颓丧得低下头,跟着警察队伍走了。

郭得友拉着丁卯跟在众人后面,招呼顾影和兰兰先回家。两人浑身湿透走路的时候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走着走着,郭得友忽然就停下来盯着丁卯说:“先回家吧。我挺冷的。”几个字说完,便直挺挺得倒下去。


蓬屁生辉 第十八章 点烟辩冤(下)

郭得友脑中混沌之间,身体又如堕五里雾中。烟雾弥漫的水面上,泥娃娃大哥就那么瞧着他,他顺着泥娃娃大哥的眼神瞧过去。梨膏糖、糖业大亨、杏仁酥、嫣红、马有才、于小四、于大成、锋利的刀刃、元宝的傻笑加上独特的味道和八年前的漂子。

“这味道,难道又是鸦片?”郭得友皱眉的时候,脑袋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却在这虚空中开启了点烟辩冤的模式,他所想不明白的瞬间都清晰了。然而阵阵凉意把他从这虚无中唤起,他奋力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处于万分凶险的境地。手脚此刻皆被缚在铁环之上,而这铁环是在阴暗处的码头下钉着的,应该是平时用来拴住渔船的工具,可这码头显然是鲜有人烟,水流已经没过郭得友的腰部,他抬头看看月亮初上,算起来该是潮水上涨的时候,如果在半个时辰内他不能挣脱,恐怕要有没顶之灾。他感觉到脚底下有东西支撑着他的身子,使劲儿低头观察形状很像是装糖浆的大木桶。这木桶似乎质量不错,外面还有漆,他心想着铁婆婆还是没想要他的命,给他摆了个垫脚石防止他被淹死。这会儿手上用劲儿摩擦,试图把捆绑自己麻绳给弄断。怎奈这麻绳竟十分坚韧,任他如何磨蹭都没有要断开的迹象。他刚闻了烟,身上力气尚未恢复,挣扎几下便要大喘气。潮水这会儿逐渐上升到肋骨处,他闭眼咬牙,放声吼道:“有没有人!过来救救我!”

   丁卯这边问出问题,换来的是于大成长久的沉默。这个中年男人黑红的皮肤逐渐失去了血色,最后还是开口道:“当初,我并不想做那件事,但是上了贼船难回头。”丁卯稍微思索便明白他所说的“那件事”是指八年前的案子。

“我弟弟确实是个滥赌徒。每次赚了钱不消半天功夫就被他赌个精光,我卖力干活儿却并不能存下钱过日子。可我就他这一个亲人了,他每次开口找我要我都没办法拒绝。也许就是我的纵容让他变本加厉,终于有天他欠下巨额赌债,让追债的人追杀,逃到我的窝棚躲藏。我们兄弟俩被逼得走投无路,追债的人给我们个选择,跟他们干件大事,不仅能还债,还能分到点赏钱。于是我们跟着那些人上船到海中间,迎面开来的大船非常气派,看着就是有钱人的私家船。原本我们以为这次是抢劫货物,可上船之后,领头的人却让我们把全船的人全部杀死。然后搬空船上的货物,再凿开船底,让船沉没。我听到杀人的要求非常害怕,想逃跑,但跟来的几个人都比我俩的武功厉害,根本没活路,只得就范。就在我们都杀红眼的时候,我在甲板的角落看到躲在桅杆后面的严小姐,她还那么幼小,像我死去的妹妹的年纪……”于大成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亮光,“我当时浑身是血,她很怕我。我把她抱起来,拿刀在她身上轻轻划开个口子,塞进装糖浆的木桶,扔到了水里。后来听到领头的人说,严老爷并不肯签字画押,他们把严夫人拖出来强暴折磨逼严老爷签字。但那些人折磨严夫人的时候,严老爷一直瞪着他们。跟庙里面那种罗汉像似的,让人很害怕那双眼,于是,领头的人挖掉了他的眼睛……”说到这里于大成眉头紧皱,肌肉紧绷,冷汗直冒。

“后来又在他身上插了很多刀口,在水里拖行到河口对嘛?”丁卯用大灯照射于大成,致使他更加紧张,瞳孔急速缩小。“是……我就跟着他们做。杀人这种事情,刚开始是非常害怕,到了后来就变得没感觉了。可是干完之后,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冤魂索命。这事情过去之后,小四收敛了很多,几乎不敢再去赌场。我们靠着出卖脚力,慢慢做起脚行生意,日子也好过多了。直到那天我在窑子遇到了嫣红……她说她记得我。”

于大成摸摸脸上那道疤痕:“这是那时候被砍的。她记得。她说我救了她,但是我欠她的不止那条命。后来,她让我买下她的开苞,我就成了她的常客。我只有看着她,才能不做噩梦。她经常让我讲那时候的事儿,说来也怪,说出来就没那么害怕了。但是小四并不知道这事儿,他跟我去窑子吃喝嫖,后来莫名其妙还染上了毒瘾。我不知道他怎么开始上瘾的,他那个样子很明显就是鸦片瘾发作。管我要钱,这次拿了钱之后,他就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被人杀死。嫣红跟你们说是我杀的,那我就承认好了。反正,我兄弟两人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马有才你认识吗?”丁卯低头在纸上记录,可脸上那个口渗血出来竟然滴落到纸上。他心中没来由痛了下,于大成回答道:“他就是我们那时候的领头人。他以前出卖脚力也有些功夫,靠着干这事儿发了笔横财。”肖兰兰递过手绢,丁卯擦拭着血迹,又问:“那严寿春是你们的雇主吗?”于大成说:“之前我并不知道,是这两天才得知的。我弟弟说他见过严寿春,是赌场的幕后老板。后来这个严寿春通过收养假冒的严小姐和严老爷画押的书信继承了严家的产业,很快就发家成为大亨。”

   “这个消息你告诉过嫣红吗?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丁卯问。

“告诉过,嫣红那里每次都有个老太婆,就是市场卖药糖的铁阿婆。她长期给嫣红送糕点糖果的。我说的时候,她也在。刚开始我不知道,她突然从帘子后面钻出来吓我一跳。”于大成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丁卯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说的够多了。兰兰,你不是说顾影回来了吗?她在哪儿?”


蓬屁生辉 第十七章 点烟辩冤(上)

嫣红的招供是友卯始料未及的,但是她坦白认罪之后所提出的要求更是奇怪。她说想见记者,希望自己这个案子能登报,而且是尽快。付来勇自然是不能同意这种无理要求,马上就是肖秘书长的寿宴,如果头版都是这种沉冤未雪引来新的罪案的报道,他付来勇还怎么见人?然而他的坚持也就持续了五分钟,因为有个人来了。那人就是从天而降的肖兰兰肖大小姐。

“很突然,我也是急忙赶回来的。我的丈夫没有回来,只有顾影陪我。好久不见了,各位。”肖兰兰依旧温文尔雅,对所有人报以礼貌的微笑。她脖子里挂着相机,丁卯开口便问:“肖大记者可是来采访的?”肖兰兰摇摇头说:“其实是家父急电我要求我回来参加他的寿宴。并且带着他的女婿。可惜战事吃紧,启山他们还有事要做。刚到家我就接到消息,说本来为寿宴提供赞助的糖业大亨失踪,这才来调查。”

“糖业大亨?”丁卯思索了番,想起之前见过这人,精明瘦小的,叫做严寿春。

“是,严寿春,他……”肖兰兰瞥了一眼角落里听到这三个字瞪大眼睛的嫣红。

“他就是八年前被灭门的南京糖王那个天津的亲戚吗?”郭得友也看到嫣红那惊愕的神情,眉头顿时索紧了。

“是,他是我的伯父。但是他并非我爷爷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十六岁后就独自外出闯荡替我们家办事。本来我们两家的关系很融洽。直到那天……”嫣红说话的语气俨然有所隐瞒,也有所犹豫。

“那他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吗?”郭得友问。嫣红眼神闪烁并不回答。丁卯见状倒了杯热茶在嫣红身边坐下,放慢语速问道:“那先不说这个人,我们继续刚才的问话。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杀死马有才的呢?”茶水的热气蒸腾到嫣红的眼睛上,她眼中似乎要被熏得流出泪,但红了的眼眶,始终也没有泪水滴下。

“我是,用迷香让他昏迷,然后,然后拿刀子砍他。最后挖掉他的眼珠子,让于大成帮我把他扔到河里去。”嫣红低头盯着茶水,说话断断续续。丁卯却笑了,又问:“那挖眼睛,是在他死了之后,还是死了之前呢?”嫣红闻言愣住,并未马上作答,犹豫再三,说:“当然是没死的时候,我要报复他,自然是要他多受些罪。”

丁卯扭头望向自家师哥,郭得友了然的点头说:“既然如此,这儿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先回庙里去。”他又转头问肖兰兰:“肖大记者,请问这位严寿春,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今天早晨,他家里面人说出门买包烟,然后就没再回来。本来约好中午跟我们家聊寿宴的事情,也没有现身。”郭得友眼珠子转了转,跟丁卯说:“师弟你陪肖记者先跟嫣红姑娘聊着,我就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就小跑出了警局,丁卯站起身想追,怎奈身上不适走不快,肖兰兰马上明白了丁少爷的窘境,搀扶着他走到审讯室门口,丁卯又回身问道:“嫣红姑娘,现在登报未免太迟,你能实话实话说,是最好的。”

“我已经说了实话,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于大成啊!”嫣红语气坚决,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现在就赶紧得把于大成给我抓住,带回来审问!”付来勇拍桌子叫道:“严寿春失踪的事情,还没超过一天,现在不能立案。先审问于大成,省得他给跑了。”丁卯点头,说:“问问也好。”便坐下等候,跟肖兰兰聊起案件的细节。

话说郭得友独自跑出门,径直往钱阿婆的糖铺去。这钱婆婆总是喜欢在人最多的船舶码头附近叫卖,但她是流动摊贩,推着车子,这会儿不是卖糖的高峰,也不知道她正在哪里、或许她真的有问题已经闻风而逃了?郭得友心里没底,沿着平时钱婆婆常去的路线转悠,却在沿河无人的小巷迎面碰到推着车子过来的元宝和钱婆婆。

“正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钱阿婆,今日我要买几块糖吃。”郭得友拿出银元,元宝却使劲儿摇脑袋:“河神叔叔,我们没有糖,今日不卖的,不卖的。”郭得友看到钱婆婆面上挂着笑,手在车子里摸来摸去,竟掏出把尺寸不小的风力匕首,闪着寒光,他脑海里面那些漂子身上千疮百孔的伤口立刻浮现出来,当时便知道这就是那杀人凶器。钱婆婆拿刀子高抬起轻落下,在车子上的布条上轻划过去,布条无声断为两截,郭得友见状内心紧张,担心这钱婆婆要动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结果钱婆婆拿布条不紧不慢的点起火来,抽起了烟袋。

郭得友不明就里得要开口问话,没想到这烟雾冲他过来浓郁至极,沿着鼻腔便入了肺,竟让他瞬间过敏症发作两眼发黑昏死过去。

警员们逮捕于大成倒是十分顺利,等丁卯和肖兰兰把他跟嫣红隔离审问的时候,也不过离着出动抓捕有半个时辰。于大成被抓捕时据说挣扎了番,但听警员说是嫣红招供指认他是帮凶后,他便放弃抵抗顺从地走来警局。丁卯拿起架势,要问,于大成却抢先说话:“人是我杀的。我承担所有责任。”

“那你弟弟呢?也是你杀得?”丁卯眼里满是不信,于大成看了他,咬紧牙,说:“是。他总是欠债,嗜赌成性,最近据说还染上了毒瘾。我根本不愿意再被他连累,昨天他又找我借钱,我干脆以给钱为名义把他骗去杀了。”丁卯嘬了嘬嘴唇,笑起来,说:“今天真是邪了门儿,各个都说自己杀了人。”说罢伸手去拿茶壶,可手上忽然没力,给茶壶跌落地上“碰”地跌个粉碎。弹起的碎碴子飞溅很远,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闪开,丁卯离得最近,闪得慢了,碎瓷片在他嫩白的脸上留下道细微的血痕。

“别动,我给你擦擦。”肖兰兰拿出干净的手帕,丁卯伸手阻止道:“小伤没事的。于大成,你到底欠了嫣红什么,值得你这么为她顶罪?”

 

【本章教育大家,不要随便在公共场合吸烟,危害群众,吸烟一时爽,二手烟民会被连带死亡】

蓬屁生辉 第十六章 招供

丁少爷醒过来的时候,郭得友已经跟那儿给泥娃娃大哥和泥娃娃大嫂放饭了。丁卯看枕边放了套衣服,挣扎了几下撑着想站起来,结果发现浑身酸痛到他又不得不躺回去,尤其是粘膜和括约肌都不同程度的抗议着之前的放纵。郭得友回来看他的时候他正歪着脑袋想躺着把衣服穿上,被子滑落至腰间,那块熟悉的暗色伤疤出现在郭得友眼中,伤疤的周围则是郭得友啃出来的印子。

     “看什么看……出去。”丁卯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在里面窸窸窣窣的穿着,头上的卷子乱做一团,龇牙咧嘴的表情,显然是被疼痛折磨得不轻,脸上是两片红色。“那什么……我给你穿吧,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郭得友挠挠头,暗暗红了耳朵,走过去想拉被子。丁卯翻了个白眼说:“被你折腾得啊,你说嫣红为什么给我们下药?而且,怎么就我中了?”郭得友见丁卯转移话题,顺势把放松了的被子拉过来,边给他穿衣服边说:“我们两个人最大的区别是,你吃了杏仁酥,我没吃。我闻了那熏香,那种楼里面的熏香都含有些春药的成分,但很少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效果。嫣红这屋子里的熏香显然是加了料的。她给咱们端上杏仁酥是因为,只有杏仁才能激发这里面的药性。幸好你吃得不多我又提前叫她撤了香,要不然恐怕不是这么……这么折腾两下就行的。”郭得友解释着就看到丁卯锁骨上有块红痕,丁卯没什么感觉,这做师哥的反倒羞涩起来。

“你还羞呢……”丁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看郭得友怎么都把那领带打不成结,一把抓过来给自己系上。“扶我一把。”丁卯裤子套了一半,伸手让郭得友搀着自己,想提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她为什么给咱们下药呢?你是不是怀疑铁婆婆跟她之间有什么联系?”郭得友让丁卯扶着自己的背,弯腰给他提好了裤子又系上皮带扣,答道:“是,而且关系匪浅。”“那咱们赶紧去警局查查看。”丁卯走路歪歪扭扭的,郭得友难为情得搀着,说:“要不你先歇歇,我自己过去,这不是还有漂子等人来认领嘛。”

确实,漂子很快就被人认领了,对象就是城里脚行的老板。他看到死者情况的时候表情显得惊恐万分,随后深呼吸强压情绪才平静下来。这位老板说,死者是他的弟弟,叫于小四,是脚行的合伙人,他呢叫于大成。丁卯瞧着于老板,身材与死者确实很相似,魁梧高大,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脸上到脖子有条暗色的疤痕,像是陈旧的利器伤,从外观看起来,受伤时间大概有五年以上,可判断出当时伤的不轻。于老板看丁卯盯着他瞧,就解释道:“干脚行的,多多少少都挨过刀嘛。”丁卯点头说:“您弟弟有仇人吗?”于老板思索之后回答;“不好说,不好说。”丁卯又问:“那您弟弟常去藏翠楼吗?”于老板神色疑惑的说:“我常去,怎么了?他有时候跟着我去。这跟案子有关系吗?是藏翠楼的姐儿干的?就她们?”丁卯说:“现在并没有确定,请您多提供线索。如果想起您弟弟这两天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就告诉我们。”于老板眼珠子转了转说:“哦,有。他突然管我借了很大一笔钱。”丁卯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

  郭得友这边来到警局翻查资料,果然不出所料在八年前的卷宗里查到南京大富商严家十五口人乘船到天津探亲,途中遭遇强盗,最后船只倾覆无人生还。正是事发没多久,郭淳打捞起双眼被挖去的尸体。因为无人认领也无线索,至今仍是悬案。正在他觉得真凶已经浮出水面之时,突然听到付来勇的声音:“哎,干嘛呢,还不赶快给铐起来?”郭得友从档案室钻出来,竟然看到嫣红改头换面穿着身朴素的洋装站在群警员中间。见郭得友出来便挥手对他说:“看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小河神,这我就放心了。”郭得友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付来勇,付来勇摸了摸胡子说:“嫣红姑娘,不,犯妇嫣红已经招认,她就是谋害这两人的凶手。”郭得友眼皮耷拉下来看看嫣红脚上那双小皮鞋,笑了,说:“那你的帮凶呢?”嫣红微笑道:“帮凶,是鸿运脚行的老板,于大成。”郭得友目瞪口呆,于大成,他又是哪颗葱?这跟当初想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等等。”丁卯的声音传过来,闻言所有人都转向进门的方位,丁卯这次走路小心翼翼,全然没有当会长的气势,等他慢悠悠走到拘留室门口,付来勇已经安排人把嫣红铐起来关进去了。“丁法医,介回,你又有什么高见?”付来勇指挥手下人把丁卯搀着走到拘留室门口。丁卯说:“我得跟嫣红姑娘谈谈。郭得友你也过来。”郭得友连忙钻过去把师弟扶好,又拿个垫子放在审问处的椅子上,丁卯侧脸又是个大白眼,说:“站着问。你坐。我猜你已经看到八年前那起案子的事情了。现在就需要问问嫣红姑娘,作案动机是什么?跟我们调查的是否一致。还有,凶器和手法又是什么。”

“等等,你什么时候调查的八年前那案子了?”郭得友插着手坐下复而站起来,问。

“我问兰兰了。她帮我托人找的报社的资料。”丁卯从口袋套出张旧报纸,上面写着“灭门惨案,南京糖业商人严学鸿全家惨遭不幸,船只倾覆,无人生还。巨额财产最终被谁继承?”郭得友听到兰兰两字心里不是滋味儿,觉得丁卯没跟他打招呼就给肖兰兰打电报还叫得这么亲密,私下调查还瞒着他简直跟暗通那什么款似的,斜眼看着丁卯已经梳理好的卷发,丁卯则没搭理他。

“嫣红姑娘,这报纸上说得是否跟你有关呢?”丁卯把报纸递给嫣红,嫣红出神得看着那张报纸好久之后,开口说道:“是。我就是严家的女儿,我本名是严翘楚,十岁的我当时就在那艘船上。那时候严家小姐就死了,于今天你们所见的,是个复仇的幽魂。”


蓬屁生辉 第十五章 帮凶

这次的漂子郭得友亲自下水才给捞上来,男性,身材魁梧,身上绑了几条铁链子,缠得紧紧地,铁链子上还挂了石锁。郭得友先拿过付来勇的警棍把尸体翻转过来,和丁卯靠近观察后,发现尸体依旧双目被人剜去,身中数刀,尸体颜色和腐败情况看,因天凉水凉,尸体颜色和形态变化都不明显,推测死亡时间不长,应该不超过一天。郭得友靠近用警棍拨了拨仔细瞅了瞅尸体的口鼻残留物之后,表示,这人是还活着的时候被扔进水里的。而从他的衣着打扮看,也不是个穷人。

丁卯沿着现场走了几步就发现,离尸体发现不远处的河岸边的石阶边缘有被摩擦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迹。再参照铁链上的磨痕,于是他得出结论,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介就是说,你们的猜测是对滴。马夫人,不是凶手,因为她还关在拘留室里。这就是个系列杀人案!情杀,肯定是情杀!之前不是说凶手是女性吗?我们就找出来这个人跟马老爷之间有没有什么感情纠纷。就内个嫣红姑娘,我看她最可疑!”付来勇满脸认真。丁卯点点头,郭得友却摇摇头。“小河神有何高见?”付来勇见郭得友摇头,皱起眉噘着嘴有点不满。

“这次的尸体跟之前有所不同,我认为,杀手应该不止一人。如果说之前我们推论的杀手可能是女性或者弱小的男性成立的话,这次的案犯很明显有帮手。或者说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这点,就是凶手没有足够的力气把尸体从现场搬运到河里去,所以从开始就是不止一个人在作案。”郭得友朝着付来勇讨好的笑了笑。又指了指地上粗粗的石板被摩擦出来的白色痕迹,很明显是搬运石锁的时候拖拽形成的,而河岸边的码头上,平日里停泊船只所用的铁索和石锁都密密麻麻的摆放着。

 “说不定就是奸夫淫妇杀人?你想说什嘛?”付来勇把警棍拿回来又扔给虾嫫海。

丁卯这会儿突然浑身燥热得出着虚汗,刚才观察漂子那股精神劲儿全没了,脚步虚浮眼睛都失了神采。扶着郭得友才站稳。“想麻烦付局长,明儿要去查查警察局的档案。我们得调查调查他们之间的联系。”郭得友笑眯眯得把丁卯的手牵上,说:“在这之前丁法医需要请个假。”他察觉得到丁卯手心儿滚烫得能把皮手套给烧穿,脸颊上两朵红云跟晚霞似的。

“请假?去哪儿?查案要紧呐?你们两个嘛回事儿呢都是啊?”付来勇被扔在河边大呼小叫吹胡子瞪眼,郭得友咯吱窝夹着丁卯连提带拐就往庙里跑。嘴里嚷着:“付局长,您可多派人问问,这附近每天都有些什么人活动啊,尤其是搬运工啊,推车子的人。经常来的就记录一下。”

“我倒成了给你们打工的?”付来勇没好气的跺脚,“虾嫫海赶紧得。”

“您津门第一神探,多担待啊,丁法医恐怕是病了,我们先去瞧病去,活人要紧。漂子就送庙里先停着等人来认领。”郭得友夹着人越跑越远,声音随风飘散。

“郭……得有,呼,我这是怎么了?”丁卯胸闷气促手里还拎着那几包杏仁儿酥,郭得友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说:“着了道,咱们现在就回家,你坚持住。”他话音未落,丁卯的双腿就软得跟面条似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自家师哥身上,杏仁酥撒了满地。他个儿不低,这下把郭得友也是推得步子乱了,两人身体摩擦间,丁卯觉得身上的衣料变得粗糙起来反复磨着那要命的部位,加上不经意间两人的接触,身子这就不听控制的支起帐篷。

“妈的……”难得他骂了句,“师哥,我这是……要受不了”此刻郭得友也顾不了太多,把丁卯打横抱起,快速就钻过巷子,发力狂奔,直冲到一楼自己那间屋,踹开门就把丁卯往床上一扔。

“师哥……我热……师哥……嗯”现在的丁卯红彤彤的,因为皮儿白显得像蒸熟了,他手上的劲儿都没了,努力试图给自己解开衬衫扣子,可解了好多次都只扣掉了最上面那两颗,最后只得眯缝着眼挂着点泪珠睛瞧自家师哥,胸口那肌肉线条随着他摇晃的身子忽隐忽现。郭得友本来觉得还有点不好意思,乘人之危不够君子,可这幅光景真的太有诱惑力。“这可是为你好哦我的小师弟。”郭得友刚往前探身过去,丁卯这边就等不及了,“嘶啦”不知道哪儿生出股蛮力就掉自己的那件衬衫扣子落满地,也顾不得闪掉便动手去扯皮带,这皮带可紧啊,郭得友忙伸手去帮忙,这边还费劲跟那洋玩意儿纠缠,软乎乎的嘴唇儿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嘿……嗯…师弟,别急…师哥我把这个”话没说完郭得友的脸就被丁卯捧着往上跟自己碰在一起。两人的高鼻子碰撞得眼泪都流出来,但丁卯还是不管不顾,他脑子里早没了什么方寸条理,找着嘴就啃过去,兔儿牙把郭得友那薄嘴皮都啃破了。这会儿郭得友手上也没了轻重,拿皮带也不知道怎么就松开了,裤子扣被他用力扯了,两人的下半截儿就紧紧贴住。那活儿好歹有碰撞便激起两人的颤动。这会子,外面有响动,郭得友知道是停尸体的来了,扭头随手拔掉丁卯的皮鞋甩过去把门给砸上,丁卯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如干渴的人追着水源似的舌尖从嘴里都伸出来跟着他跑,再次就让他们的舌给缠住了。

外面的人吵吵闹闹的哄过,声音由远及近,屋内两人不为所动,小河神身上早已经被自己剥个干净,跟他的好师弟坦诚相见,肌肤相亲。两人体温这会儿一个高的吓人,一个冰凉似水,丁卯就不断用下面往那凉快的身子上蹭,弄得身上的郭得友张嘴就溢出声粗喘。

“小河神,漂子给您搁着外面啦,您要不要瞧瞧?”那声音几乎是在门外了,郭得友不得不强稳心神回道:“哦……哦,您您……您先回去吧,我这瞧病呢。”听到那脚步声转身离开,郭得友刚要放松,却被丁卯变化的体位给弄得几乎喊出来。丁卯从下巴啃到喉结,就跟只兔子似的,窸窸窣窣,又吮又啃出声音来,手上在那结实的胸口到处揉捏。这可把郭得友的神经给绷断了,他环住自己怀里的人,手掌也不闲着就往后腰伸过去。结果柔软的两块肉握在手里了,他便把人使劲儿往身上带。

“别……”丁卯嗓子都粗了,喘个没完,费劲儿挤出这字儿尾音颤动到不像话。郭得友手上力气重了点揉了几把,又把人给扯开,丁卯忽然接触不到师哥便伸手在空中乱抓,嘴里低吟:“师哥……师哥……”

“求求你的好师哥,嗯。”郭得友明明是难耐得近乎疯狂,却特别想看丁卯这渴求的样子,结果丁卯忽然就带了哭腔,像个小男孩儿,泪珠子在下巴上挂着,呜咽着把腰挺起来捉着郭得友的手往自己那儿放。“师……哥,给我治病。”这话出口变了味儿,几乎是恳求撒娇又是诱惑,郭得友那受得了继续忍,自己那儿也都硬的不行。干脆低下头就把那罪恶的源头给认真品味起来。

丁卯这下可是最后的清明都没了,全然被包裹的快乐给捕获,可惜他无甚经验,加上药效作用,手撑着身子稍微动了几下腰就被郭得友那巧舌如簧给缴械了。他这儿软了下去,郭得友却没办法给自己那儿交待,这边直起腰来把那要跑的人给捉回来,给迷迷糊糊的家伙尝了尝自己的味儿,口上斗争会儿,把师弟翻个滚儿背对着自己,摸出来枕头边的小盒子来。

丁卯药效未退,发泄出去之后意识倒是回来了些许,被翻过来的这一惊彻底就明白了处境。他稍微挣扎了下,身下那竹木床吱吱呀呀作响,他哼了声,咬住下唇说:“帮我,师哥。”

“嗯……好……你忍着点儿。”郭得友见丁卯稍有意识喜上眉梢,手上动作不停,认真摸索着就寻到了山谷幽穴,挖块药膏把手指就探进去。大约是这两种药都能让肌肉放松的缘故,阻碍不算太重,丁卯只觉得麻痒随后又持续送进去更多的时候他身子又软下去,嘴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呻吟。郭得友见状再也不能多等,趁着劲儿就把自己埋了进去。

“啊……”丁卯哪能受得了,喊出声来,可郭得友这边要一鼓作气,就把刚才探到的好地方给捉住了磨蹭,进出个五次三番,听着木床吱吱呀呀有节奏的跟着晃动,丁卯的声音也就逐渐连成片,由着痛到舒服的,身子里那酥麻酸爽的劲儿,流窜到四肢百骸,冲击到脑门子顶上去。他根本没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哼哼啊啊,都是胡言乱语,听着郭得友“好师弟好师弟让我好好给你深入地治治病”的叫着,直接给晕了过去。

(继续测试可容纳度,如果大家能看见麻烦打个招呼不能我换地方)

蓬屁生辉 第十四章 嫣红姑娘

嫣红在这楼里可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物。她不仅肚子里有墨水,还举止有那么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加上有双秀美含春的吊梢眼勾魂夺魄。故而她的价格也是这儿最高的。郭得友与她曾经有过那么几次“把酒言欢”,可是就对她这种“故意清高”的调调看不上眼,加上跟她喝酒又要不少钱,就没太深聊过。可这次郭得友跟丁卯同来,嫣红忽然就改了风格,主动热情的把他们迎接上房间,还准备了酒菜。

“看姑娘这儿准备的挺周全,是早就知道我们俩要来嘛?”郭得友动作娴熟坐下给自己斟酒,那嫣红就马上堆起笑容给丁卯面前的杯子倒满了。“嗯咳咳咳,能把这屋里的熏香给撤了吗?我打小儿闻不得烟味儿。”郭得友给丁卯拿了个杏仁儿酥放在面前的小碗儿里,丁卯瞪了他一眼,面色微红,腮帮子气鼓鼓的,一言不发。心里面盘算着,当初被郭得友扔在这里差点没被臊死,他倒是如鱼得水,指不定是来过多少次了。想着想着倒是把自己之前来这里查案的事情给抛在脑后。嫣红吩咐人撤掉熏香,看郭得友喝了酒就再帮他续杯,然后说道:“我确实知道有人要来,定是问那马老爷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是小河神和丁少爷。”

“嫣红姑娘果然是灵秀出众,既然你知道马老爷死了,也知道跟你有关系,那就说说罢。”郭得友尾音上扬,两杯酒下了肚,又吃了口丸子,麦色的皮肤也泛起层红。嫣红掩面轻笑几声回道:“好。马老爷经常来这楼里听曲子,顺便诉苦,他常说家里有个凶婆娘,让他很不开心。这儿的姑娘都温柔妩媚,最懂男人心思,马老爷虽然喜欢却从不敢流连忘返,都是因为那个凶婆娘。上周他突然来找我,说要给我出钱赎身带我私奔离开他的老婆……”说到这里嫣红娇笑得厉害竟然话都说不下去,还喘了口气,不得不喝口酒才能继续。

“你说他这么大把年纪,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嘻嘻,如果说他离开了那婆娘,恐怕连生意都做不好了。听熟客说他全靠老婆帮忙才能起家。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照应,前呼后拥。干嘛跟他个老头子去受罪?”嫣红笑完了,又给自己倒杯酒,还夹了菜吃。她吃菜的动作很优雅,拿块帕子轻轻遮掩,咀嚼也毫无声息,引得丁卯侧目。“你既然不愿意跟他,为什么还收了他的钱呢?”郭得友把最好的鱼肉夹给嫣红,眼神玩味。

“他乐意给,我又为何不要呢?”嫣红欣然吃了那鱼肉,又优雅的把刺吐在小碟子里。丁卯眉头皱起来,忍不住开口:“那马夫人来找过你吗?”嫣红听后手上动作慢了半拍,眨了眨眼睛,说道:“倒是……找过。那女人也是厉害,一周前竟然使手段跟踪却等到马老爷离开才找个男人以给钱为由约我出去。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被套了麻袋,给扔到河里。幸好我水性不错用金钗把袋子扎破才逃回来。”丁卯听后双目圆睁声调提高道:“这是谋杀未遂啊。”

“呵呵,也没必要跟她计较。人老珠黄,看不住男人,找我下手。她啊就是太在乎那个马有才了。”嫣红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丝同情:“女人这么有本事,何必在这颗破树上吊死呢?自己做起生意也比这个好。”说完就举起丁卯面前的酒杯敬他道:“丁少爷,人生在世,应当及时行乐。因为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本来如意的生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跌落到泥潭。这杯酒敬你,经历磨难依旧不改初心。”丁卯愣怔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说起自己来,下意识就把递过来的酒给喝了。有股暖流自小腹流向四肢,他觉得脸皮也发烫,再看郭得友,脸色也红扑扑的。“最后,能问问,姑娘你被扔下河的时候,马夫人在场吗?”郭得友轻扯了下丁卯的袖子,阻止他给自己续杯,眼睛却盯着嫣红问。

“在的。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说什么必须亲眼看着才放心,这回可要马有才收收心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是她。可怜我十五的晚上浑身湿透从河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回到楼里。还病了场。”嫣红眼帘低垂,不再跟二人对视。

“十五号?”丁卯脑海里大概推算了番,这正是马老爷死亡的时间。

“那你知道马老爷给你钱之后去哪儿了吗?”郭得友跟丁卯眼神交流之后,再次给嫣红递酒,嫣红却拒绝了,说:“他没说。只是大概表示要出远门。好像还有船票来着。我倒是没注意,大约是去京城吧?”郭得友连忙给嫣红夹菜之后,又拉丁卯付了银元,两人便告辞出去。走到这青楼门口,小河神悄声问老鸨儿:“这嫣红姑娘可真是有意思,姐姐多透露点,她什么来头啊?多大年纪?”

“哎呦,她呀,今年十八。原本是南京大商人家小姐,实打实的大家闺秀。可惜十岁的时候家里遭了贼人,家都散了,她无依无靠被人卖到我这里来。我这不得给人口饭吃嘛,你说这么好的姑娘诶。”老鸨绘声绘色的说着,眉飞色舞接过丁卯给的钱,郭得友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捧道:“姐姐真是厉害,改天再来找她,給姐姐带好胭脂。”老鸨笑得头上的首饰晃得叮当作响,挥舞手绢儿告别。丁卯被笑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往门外就跑,结果一头撞在人身上,扑面而来就是浓郁的梨膏糖香气。

“哥哥,又来买糖吗?”丁卯抬头就看到元宝那张傻乎乎的脸蛋,对他友善的笑着,口水又流了好长。铁婆婆就在他身后站着,推着那个点心车。

郭得友跟老鸨调笑完了出来看到这两人,眉毛迅速纠结成疙瘩又舒展开,歪歪脑袋说:“元宝,铁婆婆,我就要嫣红姑娘吃得那种杏仁儿酥。”铁婆婆听到这话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眼神恍惚了阵,哀伤晃过又复归平静,说:“好。今天带的不多,小河神喜欢,就都买下吧。”

丁卯莫名其妙抱着两包杏仁酥跟郭得友回家,路上看到警队的人跑过,问了才知道急着找郭得友,河里又出了漂子。


蓬屁生辉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

丁卯给泥娃娃大哥擦灰的时候,发现给大哥的饭少了,就问郭得友是不是庙里住了老鼠,郭得友脑子里都是案子的事情愣是没听见丁卯的问话。直到丁卯走过来抓住他的头发给他编起辫子来他才猛的惊醒过来似的说:“我印象中,师父曾在八年前,捞起过这样眼睛被挖去的漂子。”

丁卯本来就是闹着玩,把郭得友的脑袋后面弄得乱七八糟,听到这儿他手上用劲儿大了,郭得友头皮被揪疼得眼角眼泪都出来了:“哎呦丁卯,我就这点儿头发你给我揪秃了可是损害我超凡的形象啊。”丁卯用手在郭得友脑袋顶上象征性的揉揉,柔声道:“师哥,我错了。你再跟我说说呗,那漂子,找到凶手没有?”

 “当时抓了个跑腿的,但是这漂子身上财物分文未取,而且凶器也没有找到。这跑腿的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最后放了。结果这就成了悬案。只是因为漂子并无人认领,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郭得友把手伸到脑后抓住丁卯的手拉到怀里将丁卯也给顺势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把鼻尖儿埋进丁卯那头小卷儿里。“嗯,就是香。”他深呼吸了口,丁卯咧嘴笑着歪头躲过去,在他脖子上亲过去,舌尖儿勾着喉结打了个圈儿。

“嗯…”郭得友当下就觉得火苗从小腹窜起来把整个人都点燃了,手移了位置按着丁卯的后脖颈子把脑袋往自己面前送,丁卯也就这么扭转身子面对郭得友,双臂把自家师哥的脖子环住凑过去就捉住那唇啄了。嘴上两人没费力较劲,微张口就兵戎相见,相互交缠,呼吸交换一番,空气中充满令人沉醉的吮吸声,两人身子纠结得越发紧了,身体的变化也都心知肚明,不用多说自然是想快速进入主题。正在两人津液相渡不分彼此的时候,“哐当”陶器落地的声响把他们惊得迅速分开来。空气也冷了。

  “大哥的碗……怎么掉了。这这这这老老老鼠鼠,也太厉害了。怎怎怎么就……没见影子呢?”郭得友那嘴都被啃得肿了,这被吓唬的竟半天改不过口吃来。丁卯也是喘着粗气没办法说出半个字,领口的扣子被拽得脱线,皮肤被凉气吹到起了半身鸡皮疙瘩,他这才意识到,庙里摆的供果是半个不少,大哥那粗茶淡饭又怎么会比水果花生更受欢迎?等他俩看到泥娃娃大哥眼睛上有巨大的水珠子的时候,俩人惊诧得不约而同倒吸口冷气。

 “大哥,是弟弟我不对。您还没娶媳妇,我这就在您面前造次了。这几天就给您办事儿去。”郭得友忙拉着丁卯给大哥作揖,:“大哥原谅弟弟冒失,这是我师弟,也是您弟媳妇儿,多有得罪,看在他替我照顾您的份儿上,原谅我俩吧。”话音落了,大哥身上那诡异的水珠子就没了踪影。两人颤颤巍巍搀扶着回了楼上,郭得友喝了几口热茶才算缓过劲儿来,说:“规矩不能坏。这案子也是,没找到凶器,不能就这么结案。明儿早上咱们就跟付局长说去。”

“确实如此……而且明天要弄清楚到底为什么这夫妻俩要闹矛盾弄得马有才出走。”丁卯脸朝墙躺下去,郭得友则在床边坐下,脸朝外缓缓的躺了。“床竟然也潮了……赶明天早上把被褥晒出去。这可不是好兆头……”他说完就过敏出了满身的疹子。两人别别扭扭到了早晨,起床就闻到油饼的香味儿。

 “再不起床,就打屁股了。”郭淳的声音把师兄弟俩惊得连忙下楼,看到张神婆正在院子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跳神,一把木剑挥舞生风,郭淳就在角落里的椅子上躺着。屋里面焚香的味道和早餐的香味交杂着把郭得友熏得狂咳了一阵儿。丁卯打水洗脸的时候,郭得友跟师父交流了最近的事情。郭淳点点头说:“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你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这屋子里莫名其妙都是潮气我看你中了邪了,惹上了水鬼。今天我跟神婆就作为长辈去给你大哥请个媳妇,顺便替这庙驱驱邪。这几天你跟丁卯安生点,别搞那些事儿。”郭得友就是面皮再厚,被亲爹似的师父这么说还是闹了大红脸,寻思幸好丁卯还在闷头洗脸刷牙没听到,结果那边儿丁卯就把刷牙水喷了老远。

  “您不是跟顾影去长沙了吗?”郭得友临出门问了句,张神婆翻个白眼儿呸了口道:“嫁了汉子忘了娘,那疯丫头不知道好歹三天两头跟肖大小姐到处乱跑,前些天还去了上海。长沙我人生地不熟的,连喝酒都不香了。老娘下定决心,落叶归根,就回咱天津卫好好过日子。”丁卯笑道:“那仙姑改日我们请您喝酒。”“呸,小崽子们,我才不喝你们这喜酒。你们先把泥娃娃大哥请亲的酒钱和今天早饭的钱给我出了。”郭得友连忙拽过丁卯从他怀里一通乱摸,掏出袋银元扔在桌上,然后拉着师弟仓皇往警局去了。

   等到了警局,付副局长正在训练仪仗队,虾嫫海点头哈腰的跟着给点烟,边小声嘀咕:“您这案子再破了,马上就是局长啦!”“滚蛋,嘛局长,老子姓付,嘛时候都是副局长,想了想都他妈吃亏。怎么就叫这么个名儿。”付来勇嘴上这么说,却满脸得意得瞅着自己手下那歪瓜裂枣的警队,现在穿上新制服竟然显得精神百倍,加上自己的训练得法,做个保卫工作肯定能得到嘉奖,太有面儿了。

  “局长,我们想审问昨天拘押的嫌疑人。就是马夫人,钱氏。”丁卯给付来勇递了盒烟。付来勇接了瞟了眼跟着来的郭得友,说:“怎么?又有什么问题了?”“我们还没确认作案动机和找到凶器。这样定案到了法庭也麻烦不是吗?”郭得友不吭气儿给付来勇递过杯茶水,笑眯眯得看着丁卯交涉。付来勇皱眉头看着两人说:“行。但是你俩,没问出什么要紧的,别搅和我的大事儿。如果有进展了,要最先通知我。”

 师兄弟俩没想到,再见到那钱氏与昨日是判若两人,披发素颜,形容憔悴,年龄在这时候显得过于真实,脸上皱纹和斑点都在审讯室里的灯光下十分刺眼。

“我没杀人。我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不明不白的,跟那小狐狸精搅在一起,还拿我的钱给她赎身。呵呵,我没那么好心。”钱氏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看起来对她所说那“狐狸精”恨之入骨。丁卯趁机闻到:“是哪家青楼的?”“藏翠楼的嫣红。要不是我派人跟着马有才,也不能确定是她。哦,上周我还去找过她。小彪子不承认收了马有才的钱,没良心的贱人xxx”紧跟着后面便是乱七八糟骂人的污言秽语。丁卯望向外面听着审问的郭得友,郭得友点点头。两人觉得该去藏翠楼会会熟人。